2014年5月25日 星期日

20140521這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夏天呢。





今日搭乘捷運不是為了響應什麼屁股毛,單純只是東市買駿馬西市買鞍韉的去了一些地方;直到在車廂內從手機讀到關於廢死與否的評論之前,我完全沒想起521的事件。

寫在上面的後面與下面的前面:
1、選擇這首歌的TTSS版只是因為我很愛這電影。
2、我不是以下任何一個議題的專家。



【關於林飛帆。】
前幾天他在facebook上寫下關於521事件而延伸的廢死與否感想,我覺得他很老實、因為我的掙扎和矛盾基本上也相當類似(結論不完全相同);如同之前在blog寫過的那樣;以理智而言,我覺得死刑是「所有選項的其中一項」;當然可以存在,當然也可以被替代。在情感面,我對自己沒有把握、我可能會「恨之欲其死」的想要親手拿走加害人的生命。

這樣的掙扎,是生而為人的美麗哀愁。



【關於陳為廷。】
原來他的老杯不是車禍意外死去、而是被殺死,他的母親選擇隱暪,直到她自己病故、陳為廷才自己發現這個事實。因為他母親的作法,陳為廷的立場倒是毫不搖擺;在很佩服的同時,我想了一下自己:

如果我被殺死,我會希望喜歡我的那一個人、那兩個人、那一群人、不要卡在這樣的憤恨之中;我會希望他或她或他們對人生和世界的好奇與熱愛,不要因為我的被殺死而失去;可以像我一樣,有機會儘情的痛恨並愛著這個世界的下三濫與歡樂。

但如果是我喜歡的那一個他、那兩個他與她、那些他他與她她被殺死,我可能會翻開書櫃裡那本關於古代酷刑的書;然後散盡家財的,一項一項的施行在加害者身上。

同時飽滿的愛和暴戾,是生而為人的禮物與詛咒。



【關於真心話常常是大冒險。】
以下我的真心話,可能是大冒險:
我覺得,我們根本還沒有能力討論、面對廢死與否的問題。
就像之前曾說過的一樣,「也許因為我們還不是個以人權立國的民主國家,所以我們無法理解(或接受)被剝奪自由和公民權利、其實是相當嚴重的懲罰」。

知道我這樣的感想,看起來相當狡猾可惡;但是我的想法根源來自於:因為這個國家從威權獨裁,到現在的近似民主自由狀態裡;有一件事是始終沒有做的,那個就是轉型正義。我們從來沒有面對「過去的死亡」,要如何平心而論現下的生命?或說,國民沒有共同面對生命、死亡、正義、自由的經驗與討論等「療程」、「課程」,就要所有的國民一起衝到「原諒」與「釋懷」,即使成功立法、也都有點勉強。還在學走,要怎麼會跑、會跳?

這個國家的轉型正義是殘廢的、處於「沒有加害者」的詭騙狀態,根本只有「轉型正義」這四個字,而根本沒有「轉型正義」的事實與動作。

過去因蔣氏政權而導致的無數屠殺與冤獄,從來沒有被正眼、好好看待與處理;所謂的轉型正義淪為選舉的字眼,再度的被污名化、成為一種髒話。KMT用來揚起其支持者的不安,DPP用來鞏固其支持者的憤怒;然後轉型正義一次又一次隨著選舉或政客的競選旗幟,被高高舉起、然後又被送到垃圾場。

在過去未平復的狀態下,現在我們誰都不相信誰;過去在威權體制下殺了人的,不需要負責;被獨裁政權殺死的,得不到重視與平反;這都會影響國民對於彼此、對於官僚、對於司法、對於政權、對於歷史的評論,而且充滿懷疑。

我們連比死刑更輕微一些的議題,都要被政治意識型態操弄得疲憊不堪、沒有辦法理性討論(請告訴我為什麼何大一會是個三七仔?),現在要求這個國家的國民們去面對死刑這樣的生命重量(被害者與加害者的),真的太強人所難了,真的。

德國算是做的相當認真,而且持續在做。
我希望有一天我們也能像德國一樣,當我們能夠正視過去、好好的討論現在、共同面對未來,也許我們才有能力去面對廢死與否的問題。



【關於17歲的夏天與這個夏天。】
我的17歲是很久很久以前,那時還沒有西元2000年;為了確認這個令人痛苦的事實,還特地用手機裡的計算機算了一下。(跪)

國文課有一次作業,老師讓大家自行選擇「你有興趣的事情」作資料搜集、並上台報告;什麼事情都可以、什麼死人骨頭都可以,所以我選擇了死人骨頭---我的報告內容是二二八事件。

那是一個沒人會提起這事情的年代,應該說我的同學幾乎都是不知情的;其實在上台之前我相當不安,班上有一些外省同學、而且都跟我交情不錯,我不希望有任何人覺得被指責;因為那不是他們的問題與責任,而是那個威權年代的獨裁者。

相當慎重地使用每一個字眼,記得我的結論比較像是:過去再怎麼痛苦難堪,都是曾經發生過的;與其用盡一生的力氣裝作若無其事,不如用現下的力氣去面對。

一堂課結束之後,有個姓氏比我還特別的同學來找我,她說:
『我以前,都不知道。』她笑笑的,有點苦。
『這跟我們都沒有關係,也都有關係。』我也苦苦的。

不知道為什麼會想起這件事,可能是今天我也穿了件襯衫,偶爾夏季帶著濕氣的熱風吹翻了衣領,就像17歲穿著制服時,也老是有風吹起制服領子,微微地札著我的脖子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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