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4月16日 星期三
20140403(備忘錄)-他跟你想的是一樣的事,他只是不喜歡你的方式。
A Hard Rain's A-Gonna Fall from Virginia Wordsworth on Vimeo.
bob dylan-a hard rain's a-gonna fall(無能解決前,手機版往這邊走。)
開始之前,想說一句話:「成功不必在我。」是句很短、但很難的話,到目前為止能夠跨過這條線的人;在我心目中只有一位,是林義雄先生;真正的人格者,具有高尚人格的人;他用他截至目前為止的大半生,展示了人類擁有高貴靈魂的證明。(不清楚的人可以查一下林義雄、林宅血案。)
你注意過嗎?在英文裡「I」/「我」,這個字永遠是大寫。因為我們付出了力氣、貢獻了想法、給出了關心、拿出了物資或金錢、噠噠噠地按下了鍵盤意見,所以某個程度上我們認為是一份子;但以自私的角度來說,我們透過這些達到了如同宗教式的洗滌感而精神上得到滿足。當然有些人涉入深、有些涉入淺,不論深淺,都可能會有碰到「不如預期」的時候;此時「I」/「我」不僅大寫字體加黑加粗,臨走前再大聲甩門。
接下來讓我們來說稍微有點PH值不是5.5、有點刺激感的事。如果我說現在台灣大概有70%或80%的人認為自己是台灣人、而不認為自己是中國人,應該不會引起太大的異論;容我先說個人立場,說實話我一點都不在意這個國家叫做「台灣」或「中華民國」;它就算叫做「香蕉共和國」或「鳳梨國」我都無所謂,我只希望它是個「正常的」國家。
那麼,既然認同比例這麼高;為什麼建國黨或其他激進派的勢力版圖並沒有擴大呢?很簡單,『他跟你想著一樣的事、他只是不喜歡你的方式。』( 這裡的「他」,指的是路上所有平凡可見如你我的年輕人中年人老人。)
激進的聲音,是一種不斷提醒或警示的鈴聲;激進的一方,永遠是推動溫和或鄉愿的重要力量;那需要相當強固的信念,才能支撐那麼純粹的理想;比方說像電影watchmen的rorschach,絕不妥協。有時不衝、高牆不會破,有時不猛力扔石頭、池塘不會起漣漪。但有時,你會知道那還不是時候;因為:『他跟你想著一樣的事、他只是不喜歡你的方式。』( 這裡的「他」,指的是路上所有平凡可見如你我的年輕人中年人老人。)
我不需要性愛,因為政府每天搞我;我不需要政府搞我,因為同伴搞得更兇。沒有人有錯、每個人都是對的,但是真的不用離開時甩門的聲音這麼大。
再回到林義雄先生身上。那年我17歲,台 灣舉行第一屆省長民選;候選人有無黨籍蔡正治、新黨朱高正(驚)、中國國民黨宋楚瑜、無黨籍吳梓、民主進步黨陳定南。我是個看八十年代、九十年代、前進周刊、自由時代周刊、李敖的千秋雜誌、萬歲評論等等黨外雜誌長大的小孩。(感謝我爸和窮到只剩下書的童年)
那年的省長民選,我還記得slogan是「四百年來第一戰 要將台灣變青天」;印象這麼深的原因,是因為那是我第一次去當小義工;拿拿便當、搬搬文宣、坐在服務處裡發呆,那年更之前有長扁之爭、長扁之和、後來陳水扁擊敗趙少康與黃大洲,當選台北市長。
我第一次見到林義雄先生,是他來到陳定南先生造勢晚會的場合演講;我知道他是誰、請他在我的書包上簽名,看著他、我腦子裡滿滿都是「行過死蔭的幽谷」那本書裡關於美麗島事件與林宅血案的一切。
他簽完之後,從他自己的包包裡拿出小筆記本、請我留下我的姓名和地址,他仔細地確認、覆述了我的名字和地址;說他想寄書給我,他說:
『你們才是最重要的,未來國家要靠你們這些年輕人了。』
四天之後,收到沉甸旬的包裹;是林義雄先生,從此我確認了一些事。那天坐在飄著雨的青島東路,我又看見了林義雄先生、想起了他說過要靜坐,陪學生到最後一刻;不接受任何訪問,安靜而低調。
我看著他逐漸走遠的背影,想起了17歲時陳定南民選省長開票慘敗的傍晚、也有一點毛毛雨;想起了陳水扁台北市長時期的快樂、希望、台北新故鄉、春天的花蕊,想起了政黨輪替那一天我坐在敦化南路的柏油路上、想著終於要成為一個「正常」、「政黨輪替是常態」的國家了,再想起被背叛的痛苦。
「I」/「我」這個字,它的大小與重量、有時是要用一生去寫的。謹獻給所有付出過的人,以及離開或仍然在立院奮戰的年輕人。
(20140403於facebook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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