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傑-是你是你是你(無能解決前,手機版往這邊走。)
那不像是billy holiday或tom waits會唱出的那種帶著酒香的午夜藍,也不是the beatles的daytripper裡如同搭慢車的天光,或者兩者皆是。
連續2個星期的加班後,這一天的半夜和另一天的半夜看來並沒有什麼分別。
我工作的地方在深夜加班後是可以免費搭計程車回家的,這看起來似乎對從業人員而言是一種貼心的福利。換個角度看,為了什麼原因非得加班至深夜,也非常白紙黑字必須被檢視;另一方面來說,因為睏覺而在自行回家發生交通事故,想必對公司的財務部和人事部可能是相當可觀的困擾(或帳面損失?)。
在毫無感情的接線生報完車號後,我連歎氣的力量都沒有的默默搭電梯下樓,在不算氣派的公司大樓門口,計程車似乎好整以暇的準備修理我的樣子──當然這是我的被害妄想症。
對司機說完目的地後,我馬上意識到:我搭過這部計程車。
和司機平凡沒有記憶點的面孔無關,也和大宗出產的車輛型號無關,是音樂。
那是司機自己挑選、燒錄的音樂,在不塞車的半夜,我和他一起聽了3 首歌。
王傑的「是你是你是你」。
Sara McLachlan的「Angle」。
許美靜的粵語歌「明知故犯」。
歌曲排列毫無脈絡可尋,又俗氣又棒的是我竟然每一首都知道,簡直快要點根菸來歡樂一下,高興的氣極敗壞。大半夜的首都,有些路段沈默的駭人,濃得像是瀝青潑過一樣;簡直令人懷疑是不是聊齋的鬼故事,看來金碧輝煌的府第其實是衰敗的破廟;但突然車內又打進一道一道亮白的、粗暴的路燈,活生生砍斷司機握著方向盤的雙手。
這樣的光調,這麼事過境遷的80年代流行歌曲,我想起Edward Hopper。
Edward Hopper是我相當喜歡的畫家,我對他的無言感僅次於Vincent
Van Gogh。
唯一的,在連續1個月不中斷的夢境,和看起來一臉邪惡的加班,這是我最近發生唯一的好事。
我覺得自己是Edward Hopper畫裡那個在列車包廂中讀書的女人,是那個穿著內衣端坐在窗邊看日出的女人,是那個在夏夜裡和男伴耳鬢廝磨的女人,是那個在飯店房間裡無所適從的女人。
我和司機是night hawks那幅畫,在裡面喝東西的、或是在街角看著裡面的。

慢慢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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